狩獵夢的人
最強美魔女芊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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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夢的人
她是寄宿小學裏，最孤單的孩子。
大概是因為她的家庭關係，她不懂交際，不想交際。
建立關係，於她而言是沉重的負擔。
她以為童年能承載的，只有學校圖書館裏的書籍和唱片。
她喜歡看書，那是她理解世界的橋樑。
她喜歡聽歌，那是她感受世界的天窗。
直到小六那年，她才乍然發覺，童年或許還能承載得下別人。
「一個傻瓜。」芊柔俯視著左手手腕的手繩。
一個男孩，走進了她的世界。
學校裏，她雖則未至於被視作怪胎，卻是不起眼的異類。
所以她不理解，為何男孩鍥而不捨與她建立關係。
男孩喜歡照顧流浪狗，她則怕狗，因為她有次被狗咬傷了屁股。
男孩說，不要緊，我也試過被咬傷啊，一步步來就好了。
男孩說，人只有走出自己的世界，才會幸福啊。
她起初堅拒，那道心牆卻逐漸傾塌。
有位年輕的男老師，很疼愛兩位孩子，他明白兩人缺乏家庭溫暖，因此總是予以額外關心。
每逢假期，他都會帶兩人環遊城市的不同角落。
兩人成為了世上最要好的夥伴，無論到哪裏，無論談什麼，都可以。
他們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她慢慢的，把他視作唯一的快樂泉源。
她慢慢的，依賴了他而活。
於是。
芊柔抓住手腕的手繩，停頓一下。
那大概，是男孩送給她的，很貴重的禮物吧。
於是，那件事發生了。
平安夜是她的生日。
她的生日本來毫無意義，意義是愛她的人賦予的。
明白這個道理的她，收到了男孩送贈的手繩後，仍未滿足。
她的願望，是乘一趟飛機。
去哪裏都不要緊，她只是想嚐一下走出自己的世界的感覺。
因為童年沒有父母參與，她從沒踏足機艙的機會。
男孩並沒有本錢，亦忙得不可開交，平安夜那天他整天要補習，根本無法抽空，應付她任性的要求。
但就為了獨一無二的她，男孩懇求了老師幫忙。
平安夜，老師帶著兩人乘搭巴士到機場。
老師說，帶他倆乘一趟飛機。
「我唔係傻，老師只係講大話，我哋連護照都冇帶，點登機呢。」芊柔道，「老師肯定係準備咗驚喜，氹我開心。」
當她醒來之際，已抵達機場門口了。
她被一大群人重重包圍著。
她不認識這些人，這些人也不認識她，只是保持距離看著。
她一會兒才察覺，被拋到馬路上的自己滿身鮮血。
她一會兒才察覺，身後是起火翻側的巴士，濃煙從破口湧出。
老師不知所蹤。
男孩就在翻側的巴士旁，在她垂手可及的位置苦苦掙扎，手腳卻被壓著不能動。
她想救他，腿卻不能動。
她想呼喊，找誰來救出男孩，但氣管被濃煙嗆住。
她能做的就只是抓脖子，彷彿越抓得大力，血流得越多，濃煙就會蒸發掉似的。
然後，她就能為男孩求救了。
她以哀切的眼神，盯著包圍她的那群，與她素不相識的人。
那些人沒有動。
一個都沒有動。
就只是像濃煙一樣，重重把她困死。
把她困死在，只有火焰及瀕死男孩的空白裏。
芊柔戴著手繩的手，輕輕顫抖。
「每次見到火，
每次見到圍住我嘅人群，
我……就會失控。
就會見返嗰班人，見返嗰個男仔。
我清楚，如果唔係我，嗰日佢根本唔會坐上嗰架巴士。
佢根本唔會死。
每次我發作，我就會透唔到氣……好似被捏住頸咁……
我知道，嗰啲濃煙從未離開過我……
但係唔知點解，記憶入面嗰個男仔係冇樣嘅……
佢係一片空白……你明唔明白？」
她別過臉望著側窗，聲音卻是微弱而沙啞。
我霎時記起，她以前說過的那些說話。
「本小姐唔想……再依賴任何人。」
「本小姐……討厭關係。關係往往害人越踩越深，當你完全依賴對方，最後受傷嘅就會係自己。」
「所以，我只好避過人多嘅地方，選擇深夜先到鬧市……
避過火，三餐都買唔需要用火煮食嘅食物……
只要留喺自己嘅世界，就唔會再受傷。
點解……點解你要帶返我出嚟？」
我回想起，她不敢踏進Paisano’s Pizzeria、在十字路口發呆、在我家廚房不敢使用煤氣爐的模樣。
我一直以為，她就是麻煩又任性。
原來，她恐懼人群與火，不是內向或膽小的緣故。
她是經歷了這些創傷，所以才會對建立關係變得恐懼。
所以，她只能封閉自己。
「我每次抬頭見到飛機，都會諗起自己，點令對方成為自己生命嘅全部，然後有一日，自己嘅人生就剩下一片空白……嗰種無能為力，嗰種自我憎厭，你明唔明白？」
我一語不發。
「凡天宇，一段關係嘅重量，係咪真係我所能承受？
好似我呢種只會招惹不幸嘅人，
仲有冇資格邂逅他人？」
大概是因為她的家庭關係，她不懂交際，不想交際。
建立關係，於她而言是沉重的負擔。
她以為童年能承載的，只有學校圖書館裏的書籍和唱片。
她喜歡看書，那是她理解世界的橋樑。
她喜歡聽歌，那是她感受世界的天窗。
直到小六那年，她才乍然發覺，童年或許還能承載得下別人。
「一個傻瓜。」芊柔俯視著左手手腕的手繩。
一個男孩，走進了她的世界。
學校裏，她雖則未至於被視作怪胎，卻是不起眼的異類。
所以她不理解，為何男孩鍥而不捨與她建立關係。
男孩喜歡照顧流浪狗，她則怕狗，因為她有次被狗咬傷了屁股。
男孩說，不要緊，我也試過被咬傷啊，一步步來就好了。
男孩說，人只有走出自己的世界，才會幸福啊。
她起初堅拒，那道心牆卻逐漸傾塌。
有位年輕的男老師，很疼愛兩位孩子，他明白兩人缺乏家庭溫暖，因此總是予以額外關心。
每逢假期，他都會帶兩人環遊城市的不同角落。
兩人成為了世上最要好的夥伴，無論到哪裏，無論談什麼，都可以。
他們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她慢慢的，把他視作唯一的快樂泉源。
她慢慢的，依賴了他而活。
於是。
芊柔抓住手腕的手繩，停頓一下。
那大概，是男孩送給她的，很貴重的禮物吧。
於是，那件事發生了。
平安夜是她的生日。
她的生日本來毫無意義，意義是愛她的人賦予的。
明白這個道理的她，收到了男孩送贈的手繩後，仍未滿足。
她的願望，是乘一趟飛機。
去哪裏都不要緊，她只是想嚐一下走出自己的世界的感覺。
因為童年沒有父母參與，她從沒踏足機艙的機會。
男孩並沒有本錢，亦忙得不可開交，平安夜那天他整天要補習，根本無法抽空，應付她任性的要求。
但就為了獨一無二的她，男孩懇求了老師幫忙。
平安夜，老師帶著兩人乘搭巴士到機場。
老師說，帶他倆乘一趟飛機。
「我唔係傻，老師只係講大話，我哋連護照都冇帶，點登機呢。」芊柔道，「老師肯定係準備咗驚喜，氹我開心。」
當她醒來之際，已抵達機場門口了。
她被一大群人重重包圍著。
她不認識這些人，這些人也不認識她，只是保持距離看著。
她一會兒才察覺，被拋到馬路上的自己滿身鮮血。
她一會兒才察覺，身後是起火翻側的巴士，濃煙從破口湧出。
老師不知所蹤。
男孩就在翻側的巴士旁，在她垂手可及的位置苦苦掙扎，手腳卻被壓著不能動。
她想救他，腿卻不能動。
她想呼喊，找誰來救出男孩，但氣管被濃煙嗆住。
她能做的就只是抓脖子，彷彿越抓得大力，血流得越多，濃煙就會蒸發掉似的。
然後，她就能為男孩求救了。
她以哀切的眼神，盯著包圍她的那群，與她素不相識的人。
那些人沒有動。
一個都沒有動。
就只是像濃煙一樣，重重把她困死。
把她困死在，只有火焰及瀕死男孩的空白裏。
芊柔戴著手繩的手，輕輕顫抖。
「每次見到火，
每次見到圍住我嘅人群，
我……就會失控。
就會見返嗰班人，見返嗰個男仔。
我清楚，如果唔係我，嗰日佢根本唔會坐上嗰架巴士。
佢根本唔會死。
每次我發作，我就會透唔到氣……好似被捏住頸咁……
我知道，嗰啲濃煙從未離開過我……
但係唔知點解，記憶入面嗰個男仔係冇樣嘅……
佢係一片空白……你明唔明白？」
她別過臉望著側窗，聲音卻是微弱而沙啞。
我霎時記起，她以前說過的那些說話。
「本小姐唔想……再依賴任何人。」
「本小姐……討厭關係。關係往往害人越踩越深，當你完全依賴對方，最後受傷嘅就會係自己。」
「所以，我只好避過人多嘅地方，選擇深夜先到鬧市……
避過火，三餐都買唔需要用火煮食嘅食物……
只要留喺自己嘅世界，就唔會再受傷。
點解……點解你要帶返我出嚟？」
我回想起，她不敢踏進Paisano’s Pizzeria、在十字路口發呆、在我家廚房不敢使用煤氣爐的模樣。
我一直以為，她就是麻煩又任性。
原來，她恐懼人群與火，不是內向或膽小的緣故。
她是經歷了這些創傷，所以才會對建立關係變得恐懼。
所以，她只能封閉自己。
「我每次抬頭見到飛機，都會諗起自己，點令對方成為自己生命嘅全部，然後有一日，自己嘅人生就剩下一片空白……嗰種無能為力，嗰種自我憎厭，你明唔明白？」
我一語不發。
「凡天宇，一段關係嘅重量，係咪真係我所能承受？
好似我呢種只會招惹不幸嘅人，
仲有冇資格邂逅他人？」
狩獵夢的人
電車駛至般尼地城。
車廂顛簸搖晃，把芊柔的淚花震成碎瓣。
單薄的肩膀，像迎風的紙般顫抖。
「妳放假仲戴住公司頂帽做乜？」我把深藍色的貝雷帽，從芊柔頭頂取下。
然後，把藏起已久的深紅色貝雷帽戴到她頭頂。
芊柔呆若木雞。
那是我在葵湧廣場的時裝店，趁芊柔跑走時買的。
「……點解你要買？」
「因為妳鍾意呢頂帽。」我攤開兩手。
「本小姐係問，點解你要買？」她不滿意我的回答。
我沉默片刻，冷靜道：「我以前咪講過囉，妳戴紅色帽會好好睇。」
「……我唔明白……」
「人就係充滿缺陷嘅存在，所以妳欠缺嘅嘢，就由人哋為妳填補。我哋嘅生命咁短暫、脆弱，如果乜都要諗清諗楚，一切未開始就已經灰飛煙滅。係咪呀，湖芊柔。」
芊柔把新買的帽子脫下，盯著它發愣。
「呢個……就係你嘅答案？」
「嗯。」
芊柔不發一語，任由貝雷帽滴滿淚水。
「唔好喊喇，個妝都要溶喇。」
「你眼殘呀？本小姐洗鬼靠化妝？」
對，她不化妝也很好看。
我續道：「我……以前唔清楚你嘅過去，就笑妳怕人怕火，妳願唔願意原諒我？」
「唔願意喎。」芊柔以淚眼瞪我，「你以為講幾句好聽說話，本小姐就會放過你？睇穿你啲把戲喇。」
「……我——」
「所以……呢頂帽就作為賠禮。成交？」
「……成……成。」
「你點知我鍾意呢頂帽？」
「唔……」我一本正經看著她，「因為頂帽好似妳咁核突，我諗會好襯妳，咪忍唔住買囉——喂又打人！」
「咁核突唔好買吖！」她直接用喊的。
「係要買呀，吹呀？」
……她又變回那個刁蠻的女孩了。
我瞧著那個拭淚笑著的傻妹，許久才發現，自己不自覺一起笑著。
接下來的路途，她俯視手中的帽子，一語不發。
電車在總站停站，芊柔戴回藍色貝雷帽，我隨她踏出車廂。
穿越車門的我倆，卻到了一個綻放藍光的空間。
對，她帶著我穿梭到了「燈塔」，那螺旋梯環繞的圓柱體空間。
「夜喇老細，你打開呢道門就返到屋企。」芊柔敲著側旁的門。
「……咁妳呢？」
「本小姐唔洗你擔心喎。」她能循另一道門回分行吧。
「其實，係咪只有司憶者先可以使用『燈塔』？」我問道。
「唔……你打緊乜嘢主意？」她警戒地瞪著我，我笑道，「朝早8半堂，想訓多半個鐘。」
「哼，『燈塔』唔係畀你呢啲白癡用。不過……嚴格而言，任何人都可以用喔。」
「係？」
「只要戴住呢頂公司嘅帽，內心默想住目的地，何時何地都可以進入『燈塔』，而你亦會感應到『燈塔』內邊一道門，可以穿梭去你嘅目的地。」
芊柔把貝雷帽的使用原理，跟我概述了一遍。
「……芊柔，我一直以為，妳係冇權限進入『燈塔』……」
「點解？」
「因為過往幾次，妳都係步行往來唔同地方，冇用過『燈塔』呢個方法。」
「白癡，你當本小姐係邊個？」芊柔翻白眼，「我……梗係可以用啦！只係一直懶得用，而宜家咁夜點同呢？」
「咁激動做乜喎。」
她往前走幾步，背著我說：「我……唔想只係有結果，冇咗中間嘅過程。」
芊柔把冷杉再次披到肩上。
「凡天宇，你知道嘛。」
「……啊？」
芊柔停頓了足足十秒。
「你為本小姐安排一個咁樣嘅假期，係你犯過最愚蠢嘅錯誤。」
「……點解？」
「你為我所做嘅一切，都係徒勞嘅。」
「點會呢，起碼見到妳溶咗個妝。」
「……本小姐，俾你搞到好攰。」
「妳條友真係難服侍！」我搖頭。
她把半張臉塞進冷杉中，別過臉去。
「你個凡天宇，次次都要咁多事㗎喎。」
這次，她不是叫我「毒撚」，而是直接叫名字了。
「但係冇辦法啊，你就係一個咁多事嘅人，點解我宜家先明呢。」
她無奈苦笑。
湖芊柔。
不知不覺，那個名字刻進心窩。
後知後覺，是你我總愛犯的錯。
那首歌叫《共同渡過》，是Leslie於最後一次紅館演唱會唱過的歌。
那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車廂顛簸搖晃，把芊柔的淚花震成碎瓣。
單薄的肩膀，像迎風的紙般顫抖。
「妳放假仲戴住公司頂帽做乜？」我把深藍色的貝雷帽，從芊柔頭頂取下。
然後，把藏起已久的深紅色貝雷帽戴到她頭頂。
芊柔呆若木雞。
那是我在葵湧廣場的時裝店，趁芊柔跑走時買的。
「……點解你要買？」
「因為妳鍾意呢頂帽。」我攤開兩手。
「本小姐係問，點解你要買？」她不滿意我的回答。
我沉默片刻，冷靜道：「我以前咪講過囉，妳戴紅色帽會好好睇。」
「……我唔明白……」
「人就係充滿缺陷嘅存在，所以妳欠缺嘅嘢，就由人哋為妳填補。我哋嘅生命咁短暫、脆弱，如果乜都要諗清諗楚，一切未開始就已經灰飛煙滅。係咪呀，湖芊柔。」
芊柔把新買的帽子脫下，盯著它發愣。
「呢個……就係你嘅答案？」
「嗯。」
芊柔不發一語，任由貝雷帽滴滿淚水。
「唔好喊喇，個妝都要溶喇。」
「你眼殘呀？本小姐洗鬼靠化妝？」
對，她不化妝也很好看。
我續道：「我……以前唔清楚你嘅過去，就笑妳怕人怕火，妳願唔願意原諒我？」
「唔願意喎。」芊柔以淚眼瞪我，「你以為講幾句好聽說話，本小姐就會放過你？睇穿你啲把戲喇。」
「……我——」
「所以……呢頂帽就作為賠禮。成交？」
「……成……成。」
「你點知我鍾意呢頂帽？」
「唔……」我一本正經看著她，「因為頂帽好似妳咁核突，我諗會好襯妳，咪忍唔住買囉——喂又打人！」
「咁核突唔好買吖！」她直接用喊的。
「係要買呀，吹呀？」
……她又變回那個刁蠻的女孩了。
我瞧著那個拭淚笑著的傻妹，許久才發現，自己不自覺一起笑著。
接下來的路途，她俯視手中的帽子，一語不發。
電車在總站停站，芊柔戴回藍色貝雷帽，我隨她踏出車廂。
穿越車門的我倆，卻到了一個綻放藍光的空間。
對，她帶著我穿梭到了「燈塔」，那螺旋梯環繞的圓柱體空間。
「夜喇老細，你打開呢道門就返到屋企。」芊柔敲著側旁的門。
「……咁妳呢？」
「本小姐唔洗你擔心喎。」她能循另一道門回分行吧。
「其實，係咪只有司憶者先可以使用『燈塔』？」我問道。
「唔……你打緊乜嘢主意？」她警戒地瞪著我，我笑道，「朝早8半堂，想訓多半個鐘。」
「哼，『燈塔』唔係畀你呢啲白癡用。不過……嚴格而言，任何人都可以用喔。」
「係？」
「只要戴住呢頂公司嘅帽，內心默想住目的地，何時何地都可以進入『燈塔』，而你亦會感應到『燈塔』內邊一道門，可以穿梭去你嘅目的地。」
芊柔把貝雷帽的使用原理，跟我概述了一遍。
「……芊柔，我一直以為，妳係冇權限進入『燈塔』……」
「點解？」
「因為過往幾次，妳都係步行往來唔同地方，冇用過『燈塔』呢個方法。」
「白癡，你當本小姐係邊個？」芊柔翻白眼，「我……梗係可以用啦！只係一直懶得用，而宜家咁夜點同呢？」
「咁激動做乜喎。」
她往前走幾步，背著我說：「我……唔想只係有結果，冇咗中間嘅過程。」
芊柔把冷杉再次披到肩上。
「凡天宇，你知道嘛。」
「……啊？」
芊柔停頓了足足十秒。
「你為本小姐安排一個咁樣嘅假期，係你犯過最愚蠢嘅錯誤。」
「……點解？」
「你為我所做嘅一切，都係徒勞嘅。」
「點會呢，起碼見到妳溶咗個妝。」
「……本小姐，俾你搞到好攰。」
「妳條友真係難服侍！」我搖頭。
她把半張臉塞進冷杉中，別過臉去。
「你個凡天宇，次次都要咁多事㗎喎。」
這次，她不是叫我「毒撚」，而是直接叫名字了。
「但係冇辦法啊，你就係一個咁多事嘅人，點解我宜家先明呢。」
她無奈苦笑。
湖芊柔。
不知不覺，那個名字刻進心窩。
後知後覺，是你我總愛犯的錯。
⦾
那首歌叫《共同渡過》，是Leslie於最後一次紅館演唱會唱過的歌。
那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69.83497587】
狩獵夢的人
在此貼上，Leslie熱情演唱會嘅《共同渡過》，係芊柔、阿夢最鍾意嘅Ver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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